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
中国的科技公司已经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创业者、投资人、律所、FA(Financial Advisor财务顾问)们各司其职,创造了一个庞大的网络。投行并不是生态中的明星角色,但华兴除外。2018年9月27日,华兴资本在香港上市,截至中午十二点收盘,华兴股价26.9元,下跌15.41%。
首日破发背后,华兴创始人包凡,在过去带领华兴完成了一长串闪亮的交易,包括2012年优酷土豆合并;2014年腾讯3月入股京东、随后京东在5月成功IPO;2016年滴滴快的合并、美团点评合并、58赶集合并以及2018年,美团收购摩拜等大型并购案均有华兴资本的身影。包凡既被称作中国科技界人脉王、独角兽推手,也被批评者看作中国互联网平台泡沫的最大制造者。
华兴资本创始人包凡(左)及联合创始人谢屹璟(右)
看上去,华兴当前的营收能力和其响亮的名声并不匹配。根据招股书,2018年上半年,华兴资本总营业收入为1.08亿美元,相当于国内中等券商规模。不过,在赚取金钱之外,华兴和包凡的能力之一是操控和撮合科技界价值上百亿美元的大宗并购,并影响商业巨头,重塑和改变新经济行业格局。截至2018年3月31日,华兴提供顾问服务的累积交易价值为902亿美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中国新经济企业市值或估值最大的20家企业中,华兴的客户有15家;其独角兽客户占中国独角兽总市值的56%。
华兴资本成立的2005年,是互联网行业崛起的开端,也是中国创投机构兴起的重要年份。徐新、张磊在2005年分别创立了今日资本、高瓴资本,沈南鹏也在这一年和红杉资本共同创办红杉资本中国基金。从华尔街回国、加入了亚信的包凡也在此时选择了创业,没有牌照、在传统投行里找不到机会的华兴从财务顾问起家,从当当网、360等科技公司入手开始了自己的生意。当时的科技公司普遍缺乏好的资本市场伙伴,包凡做的是传统机构们不重视的业务,由此抓住了新经济崛起的绝佳机会。
“欧洲撑起了罗斯柴尔德,犹太人撑起了高盛,央企撑起了中金,中国的创业者们,谁是你们在华尔街的代言人?”2015年,在接受《财经天下》采访时,包凡曾发出这样的感慨。 包凡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让华兴成为一家由华人创办的世界级投行。这家机构早就不满足做一个FA,其触角逐步延伸,目前主要有三条业务线:投资银行、投资管理及多牌照境内证券合资公司华菁证券。其起家虽然依靠互联网,但目前的业务覆盖范围已经包含生物医疗、半导体、物流等行业。作为顾问及投资者的华兴,收入来源多样,包括顾问费、承销及经纪佣金、管理费、绩效费等。“对公众和私营公司的广泛覆盖以及丰富的收入来源令我们成为投资中国新经济的特色代理。”包凡这样说。
为什么做成交易的总是华兴?包凡将华兴的特点总结为“以创业家为业务中心的模式”。创业者作为客户、投资者的多重身份,帮助华兴形成了互荐网络,夯实项目储备基础;项目及商机进一步吸引了渴望投资新经济的资本;投资者群体质量成为吸引创业者的一大两点,从而帮助华兴形成良性循环;成功的创业者,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最终成为了华兴资本的投资者 。“我们的打法相当独特,没有一家投行、一家FA具备我们的能力,”包凡在上市仪式后接受采访时表示,“传统券商、投行不具备服务早期公司的能力,新兴FA不具备陪伴公司上市、资产管理、财富管理的能力。”
包凡将新经济称为“把物理世界的模拟信号数字化的过程,能提高效率或创造新的商业模式”,他把新经济创业者称作“为中国经济长期变革带来动力的人”,而华兴的使命是服务新经济企业,为中国新经济创业者、投资人提供横跨大陆、香港、美国三地的一站式金融服务。“我希望未来世界上最牛的投行就是我,”2013年,接受《商业周刊/中文版》采访时,包凡这样表示,“不同年代有不同的成功故事, 摩根、高盛是在特定历史时期里的伟大故事,我们赌的是下一个二十年的事,肯定不会是成为下一个摩根、高盛。它们的成功不可复制,如果哪天华兴成功了,华兴的成功也不可复制。 因为时代不可复制,机遇也不可复制。”
进入了资产管理领域的华兴私募股权基金有摩拜、滴滴、京东金融等明星项目,但包凡和他的近600人团队仍需持续地证明自己在投资上的眼光和能力。一个好的投行家并不意味着其是好的投资者:FA考验的销售、撮合能力以及人脉的广度和深度;投资不仅要细致的财务分析,还要对所业务性质有深刻认识,对识人能力和投后管理也有更高要求。目前华兴的资产管理规模为40亿美元左右,包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资产管理有望五年内做到百亿美金规模;十年后,华兴的投行业务、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华兴资本创始人包凡
包凡曾在2018年3月称“华兴资本没有在二级市场融资的需求”,在解释上市时间点选择时,包凡说,“华兴历史上融资都是机会驱动的,我们看到了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的巨大机会,因此决定通过融资,去把握机会。”根据招股书,华兴上市后的战略规划是:扩大行业覆盖面、持续开发产品组合,同时在国际化扩张等。今年以来,包括美团、小米在内的多家赴港上市的公司出现破发。对于华兴的破发,包凡对《商业周刊/中文版》说:“我们不关注短期股价表现,对公司的长期发展仍然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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